河童襲擊事件,後續。

※接續河童襲擊事件 蛭子篇
※他家角色/蛭子、河童老爹、河宮穢彌。

「真是遺憾。」羽二重輕巧的身姿已躍到灰衣人上方,「我要找的是你。」
雙腳重重的踩在目標的雙肩上,直接將人踩落在地,傳入羽二重耳中的只有一聲悶哼。
他踩在灰衣人的肩頸上單腳旋身,結成一束的黑色長髮及身上白色羽織的下襬揚起,如同舞蹈般畫出一道半圓形。
一腳牢牢的踩住灰衣人的後頸,另一腳則落在腰椎的位置,他抽出腰後的打刀,手指勾住刀柄那個厄除紋樣的掛飾甩了一圈,在刀尖朝下、腳下那人也撐起來準備反擊時,握住刀柄──狠狠下刺。
已然鏽蝕的刀刃貼著脊椎而過,從背後貫穿腳下人的腹部,刀鋒沒入底下的土壤,直接將人牢牢地釘在地上。
羽二重的身體隨著腳下人的動作一震,而後恢復平緩,他很感覺到灰衣人又趴回地上,同時有種顫動通過腳底傳來,一種源自於生物本能的、恐懼與疼痛的顫動。
羽二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也為之激揚起來。
某種難以言喻的熾熱從胸口擴散到全身,令他的眼角泛起一種鮮豔的紅色。
「好了,現在我們可以來說說話兒了。」
心情很好,相當好,他從灰衣人背上下來,學了一句京都的腔調。
「…………」
「嗯,不想跟我說話嗎?」
插在人後腰的打刀上纏著細細的黑煙,裊裊的飄向這林木間已經變得蒼白的初冬天色。
好像上貢給誰的香線一樣。
灰衣人的右手一點一點的往腰際移動,羽二重看著這個動作挑眉,踩住那只手腕,另一腳腳尖挑開灰衣人的袍子,果不其然在腰際看到了小刀。
「原來是要提供話題給我,」他抽出那把小刀拋著玩,「看起來挺不錯的,謝啦。」
「為了感謝你,咱們就來好好利用一下吧。」
羽二重蹲在灰衣人頭前面,用小刀挑開灰衣人的兜帽──看起來沒什麼特色的、普通男人。
因為心情很好,羽二重還用小刀很小心的幫這男人把額頭上泌出的汗刮掉些,而且一點都沒傷到這男人,只是那汗卻更多了。
「……我,同伴……馬上就……會……」
「咦,莫非你覺得你還有活命的機會?」羽二重眨眨眼,秀氣的像女子一樣的臉上有著誇張的訝異。
「啊,也是,你看不到吧,」他輕輕地笑起來,「你流出來的血可是黑的喔。」
「嗚!」
俐落的兩刀,羽二重卸了灰衣人的肩膀,小刀上只帶到一點血。
「時間寶貴,咱們來好好玩玩吧?喂,你知道你的目標是個怎樣的怪異嗎?」
「……」
「那是會把傷害孩子來換取利益的傢伙的五官拔下來的怪異,我說你啊,你做這件事情,肯定會獲得什麼嘉獎吧?」
「…………你……」
「可惜他剛被河水沖走,大概暫時是沒辦法對你做什麼,做為朋友,我覺得……」冰冷銳利的觸感落在灰衣人耳朵跟頭的銜接處,「我應該替他代勞一下。」
青年露出花一樣燦爛的笑容,「放心,雖然是第一次這樣幹,我的刀法還不錯喔,肯定能在你死前完成的。」

兩刻鐘後,羽二重蹲在河邊洗手。
「嘖,好像弄過頭了。」
除了手腳,衣服上還是沾到些髒東西。
必須得換衣服了。
不過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。羽二重洗了把臉,順著河流開始往下走,走的相當急。
最近這條川河常出落水事件,有人傳說是河童做的。
是否真是河童做的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這附近確實住著一對河童父女……是那種,選擇平靜度日的怪異。
羽二重不由得拉攏了羽織掩飾衣服上沾到的顏色,只要可以,他不想牽連到任何怪異。
河童的謠言應該會給那對父女造成困擾,那麼他們就會做些什麼。
比方說,監看這條河。
為了逮住寄信的人,羽二重當下不能去救被推落水的蛭子。
「……」
鮮紅色的激情像潮汐一樣退去,只留給他冰冷的手腳。
「…………」
我會找到你。他無聲的念著。我會保護你。

幸好事情跟羽二重推測的很接近,河童父女將蛭子救起來了。
蛭子沒有真的順著水被沖離帝都。
羽二重牽著一路哼著奇怪童謠的孩子回到商店街,然後,披上羽織,匿了身形回到「那個地方」。
羽二重沒有從灰衣人那問到什麼,他原本也就沒打算從灰衣人身上獲得什麼資訊。
灰衣人是單獨行動的。
若是沒有回去覆命,總會有誰來找,然後,善後。
所以羽二重要做的只是盡可能的延長那個後來者的善後時間,好讓他可以先送蛭子回去商店街。
一個七零八落的現場應該夠讓人善後好一會了吧。
想到這個,羽二重不自覺地揚起笑容,像他眼角再次浮現的紅色一樣瑰麗。
隱身回到那塊空地附近,已經看不出什麼痕跡,羽二重順利跟上同樣披著灰披風的兩個人。
那兩人之間沒有交談,只是謹慎的、避人耳目的在林地裡穿梭,趁著夜色掩護,順著帝都錯綜複雜的路地里向著目的地前進。
羽二重從屋頂散步似的跟在兩人後面。
今天沒有月亮,但有漫天細碎的星光。
他穩穩的踩在屋脊上,像貓一樣一點聲響都沒有。
然後,在跟到一個地方時停下來,因為沒有繼續跟下去的必要。到這裡,羽二重已經知道終點是什麼。
況且前面也沒有屋頂能讓他繼續跳著走。
畢竟軍部的建築跟一般民宅是得隔出距離的。
而且──這不是一般的軍部大樓。
「果然啊。」
前方那扇大門上畫著跟他配戴的打刀上的掛飾一致的紋樣。
總覺得心情很好。
額角疼痛不已。
心情非常、非常的好。
灰衣人已經繞從後門回到要去的地方。
「那麼,接下來該怎麼辦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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